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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的父亲           
我老了的父亲
作者:雪菲 文章来源:感人故事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24 23:52:17
 
  两年没见过父亲了。这次回家,我明显地感觉到父亲真的老了。
  我进屋的时候,父亲正在院子里和煤泥,他不再像以前一样用大铁锨大步流星地往灶房里送了,现在的父亲,正在用一个破编织袋挽成一个兜,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屋子里运。
  他明显地怕冷,九月的天气,我还穿着夏裙,他已经穿上我妈给他织的驼色毛背心。
  他看见了我,慌忙地放下手中的活,那种喜形于色是以往没有过的,以前的他,脸总是绷着,见了我,总是那淡淡的一句话,回来了。
  他变得有点小孩脾气,时不时地向我诉苦,说妹妹怎么样地气他,不听他的话,说妈妈如何地管制他,不让他打牌,一如我小时候受人欺负向他诉苦一样。他不再像以前我眼中的那个父亲,高大而又威严。
  父亲不止一次地问我,能不能晚两天再走?能不能过了中秋节再走?等到我否定的回答,表情里满是失望,就像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而以前,父亲总是挥着手对我说,快走吧,别误了工作!
  我终是要走了。在我临走前的那天晚上,他为我做最爱吃的猪肉香菜馅的包子,他执意不让我妈插手,说我妈做的味道不地道。包子出笼了,一个个因为馅包的太多而东倒西歪的包子,真是味道鲜美极了,我一口气吃了三个,他说不行,这个数不吉利,非让我吃六个,说出门的人就讲个“顺”字。
  我吃得饱嗝连天,蹲在锅台边的父亲开心地笑了。
  我要走了,父亲一如十年前我离家上大学时一样去车站送我,他随我一起上到车厢里,为我安置好行李,还拿出水果饮料来让司机各同行的人们吃,脸上堆满了笑容,重复着一句话:“老乡,多多关照我这个女娃。”我父亲只知道我永远是他的孩子,而他却忘记了,现在的女儿已经不是那个扎着小辫的上学校的丫头了,她已经工作了六年,在别人眼里早就是成熟世故的人,可在父亲的眼里,我只是一个离乡别井去漂泊的女儿,尽管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
  车终究是要开的。当我的手伸出窗外挥手说再见的时候,我没有听到父亲像往常一样大声喊着“路上小心”之类的话,而我透过车窗看到的父亲,正寂寞地站在人群里,一只手正放在眼睛上,我心里一颤——我的父亲流泪了。在记忆里很少流泪的一米八的父亲,他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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