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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之怪现状           
岁末之怪现状
作者：荷年荷月 文章来源：感人故事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25 0:09:29
　
　　我在给朋友讲述一些故事，故事，就是过去发生的事。所以，你可以不相信，当然你也可以相信，甚至奉为圭臬或者感觉酣畅淋漓我都以为正确。人与人之间不仅仅是性别上的而是知识上的更加天渊。所以，无论我怎样解释怎样说，信不信由你吧！

    我刚出生的时候，没听说有什么的天象变动。古代的帝王将相在出生之日都会有什么“祥瑞”出来。既然，我没有我就是一位凡夫俗子了。于是，我很喜欢那首《凡人歌》：你我皆凡人走在人世间 道义放两旁 义字摆中间。唱着这首歌，我就知道一个凡人应该懂得的基本伦理。虽然，我知道有很多恶俗的伦理在上古乃至于今一直象鬼魂幽灵一样不散。但其中有最基本的人性。

    说到这里时，朋友开始提醒我说，你好是好，但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喜欢任意拔高一个事件的高度，经常从现实出发而到达一个哲学理想的高度上面去，让想理解你的人找不到北。我已经意识到朋友是在说我上面的那一段他没有听懂。但这并没有妨碍我继续讲下去。因为我知道我们是那种狐朋狗友类的，要是他都不听的话。我就可以进入到坟墓里去安息了。所以，我接着往下讲，他手托下巴听得还算投入。

    我说近来我去了一个公司实习了，听说还是国内仅存的几家国企之一。刚说到这里，我的朋友就开始拍手称庆了：国企好国企好，当年抓大又放小，真没想到还没倒，进去活宝出来鸟。我靠！这家伙漫不经心的在那里念起了经书似的，其实，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也许就是他随便出来的顺口溜吧。要是这样解释就可以理解了，顺口溜或者口头禅经常会折射出一个风俗文化的向标来，但那一刻我没有更多的在意。

    我开始继续陈述我的故事。实习的生活是五彩斑斓的，有喜也有悲。当然，人以群分，万不可一概而论了。介绍我去的是一位女老师，最后我才知道好像姓华吧！为什么说是后来呢，因为那时正好放映郑伊健的片子《华英雄》，再加上我在深水区摸索了一段时间后基本知晓了各个人的尊姓大名，她估计也当列入英雄的行列里去吧，这也都是后来的事。

    你就这样傻端端的去了？朋友有些惊讶的问我。我知道这在合同法和劳动和社会保障条例上都有明确规定的，怎么你们连个合同都没有签署吗？我回答说：没有，没有。朋友更加纳闷了：以前包身工还有什么“卖身契”呢？你怎么也不想想，以后发生了劳动纠纷怎么办？哭都找不到个坟头啊！我知道朋友说的都是真实的，因为朋友以前律所干过，所以总不时会从法律的角度出发来考量问题。但我又知道有的地方人死后是不入土的，例如天葬。那样的话就没有坟头可依了。朋友说我是咬文嚼字。

    工作嘛就工作吧，我任劳任怨，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如同吃饭一样，从来就不挑食。那些天里，我明白了很多道理。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围城内外人的心理问题。我觉得原来工作可以这么无聊啊，静静地呆坐在那里，酷似一个傻B。朋友说：你坐着干什么，怎么不上网呢？现在可是信息时代啊，不是都开始了叫什么OA吗？我回答：靠！我的电脑是台式的，他妈的简直就是固定电话，没法移动啊！朋友惊讶：操！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既然是国企怎么连个电脑都不给配给啊，现在不用什么电脑票了吧！用的是国家财政的钱，怎么会这么抠门呢？又不是自己家开店。
 
    说到这里。我要穿插一个事件：文革时代的电影都很有意思，那时人都很刻板，乃至刻板到了荒诞的境地，在屏幕上两个人都快要开始接吻了。但到这里要戛然而止，高呼：我爱我的祖国。这样就可以显示自己的格调是多么的高雅了。其实，他们该说的是：我爱你。才对呀。人格的高尚同样不是通过这个说话来提升的，那还要看见具体的事件面前你是怎样处理的。否则，漫无目的的乱叫简直就可以归入狂犬病的行列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就是一名实习生，不是正式员工阿，就不能例如编制，就没有电脑可用了。我就在那里干坐着，我想起了上个世纪那个印度的圣雄甘地来，他老人家就是这样的非暴力不合作的与殖民当局干。我还想到那个欧式几何的创始人阿基米德，在敌军进入到他的房间时，他还说，等一下，算完这道题。这个又叫我想到引刀成一块，不负少年头的汪精卫来，但是这些已经很遥远了。回到现实，就是我老人家坐在办公室的隔间里，出神入化。这要是司法考试什么我的定力就练出来了。可惜，我没有资格报。朋友在一边笑笑：今春看又过，何日能考研？

    没有电脑无所谓，我不计较。叫我干什么我都干也无所谓，我也不计较。当初我的最低要求就是给钱就行，我就是廉价劳动力，我就是贱卖怎么了。朋友说：哈哈，像你这么坦白的好像最近张钰和饶颖比较是一类的。我说：别开玩笑了，他们那么作践自己，我不同。朋友说：有什么不同的，不同也是小小的不同，大头却是一样的，那就是你们都在出卖肉体啊！说实话，我真想起来扇朋友的耳刮子，竟然说我出卖肉体。不过，转眼一想，也是那么一回事，我就没扇他的耳刮子。

    因为刚来的时候谈到的工资还可以接受，是每个月五百大洋。朋友接着就插嘴了：五百啊，不错不错，整整两个二百五的总合啊。朋友竟然这样讽刺我，我真想掐他的脖子。但又有些不人道和残忍，就作罢了，因为我还想到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是有理讲理有屁放屁的爽快。动手乃是理屈词穷的最低级表达。但是我因为过了一个多月就因为生命回家休养了，于是，就把我的实习生活画上了个小小的逗号。

    为什么是个逗号呢？因为后面还有很多事情也很精彩，你想听吗？我先喝点水。朋友有些沉不住气了：你快说啊，有什么话。别卖关子了。我放下水杯，即开始说了。我休养完毕后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了，将近100天呢，结果是我在那里的工资还没有发呢？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朋友说了：怎么，还拖欠农民工工资啊！无法无天了。苏州不是有个举报电话吗？说着，朋友就开始在自己的手机上翻页了。我说：奶奶的，不行给温总理发个E-MAIL，让他再作冯妇。朋友赶忙解释道说：哈哈，笑话，温总理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管理你啊，以前周总理在的时候，你忘记了《一夜的工作》？多艰辛啊，也不替别人想想，来个换位思考，真是的，还大学生呢！再说了，你那几块钱还不值温总理的路费呢！

    我突然不高兴了，想和朋友开展一个辩论赛。我说，我他妈实在是不容易才出去实习的，本想赚钱糊口的，这到头来可好，钱没见个皮毛。那天我真的浑身上下典当不出10块钱来了，乘公交车的时候，缺了5毛钱还跟那个司机好说歹说才过去的。你说这怎么过下去了？朋友说，人穷志不短，再穷不能穷教育，再穷不能不读书。我火了：你简直就是一老邓的布道者啊，法国思想家让·保罗·萨特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孩子都快饿死了，文学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基本上是在贫困线以下挣扎了，读个屁书啊！可以庆幸的是后来我最终可以去领工资了，我有点欣喜，我想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我终于又活过来了。但当我去的时候，真是叫我失望，不是一般的失望。原来，说好的一个月五百大洋竟突然不能兑现了，兑现的却是婆婆妈妈的唠叨。还是那个华老师。我那里能听进去啊，我来就是要钱的，别的免谈。她开始做我的思想工作了，以前听说是思政科的，说起来口若悬河，我简直要死了。

    她说你一天只来半天，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能领二百五。我当时差点没背过去。一个月二百五啊，我好便宜啊，卖给你你要吗？朋友赶紧说：我要我要，再来几个我也要，这么高智商的头脑一个月才二百五，回去给我做苦力，划算得嘞！我继续听她的解释，你看在我们公司能学到的东西很多吧，不要把钱看得太重嘛！我有点生气了，幸亏她没有讲，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杨朱为我，是父也。否则的话我的头皮都要炸裂了，这还不说，炸裂了还得收拾残骸，多可怕，那我就是死人了啊。

    这个对半算我已经够生气了，生气地还在后头呢！朋友说：这是前提条件故意隐瞒欺诈性商业行为，可以起诉的，她有权保持沉默，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法庭上的证词。我很同意朋友的观点。这分明就是欺负老实人嘛！你想想一个月二百五能干什么呢？我还不如去修路呢，或者当个扒路军也不错啊。更可气的是，她说，我们公司给你二百五已经不错了，人家都二百呢？我真想喷饭，可惜那时正好是下午，饭都已经消化了，实在喷不出来才过去了。

    自从那以后，我见到二百五就很敏感，我觉得自己就是二百五，我觉得自己就是被别人游戏了，我就是一个棋子，我就是那个玩偶，我就是别人手里的行货。所以，我开始自卑了。朋友插话：就是被这件事打击的你自卑了吗，值得吗，为了一个女人的事就大动干戈，身体是自己的，保护好为妙啊，我觉得你不是棋子，也不是玩偶，你只是上了贼船，船上还有一个巫婆，巫婆对你实施了魔法，于是，你就神魂颠倒起来了，经历这一次炼狱，你应该变得更加成熟才对，自卑毕竟是前工业时代的话语权，后现代主义……

    好，打住！我就知道朋友会说出他的那一套后现代的理论，听起来我就头疼。于是，我讲述。我一看我9月份的工资明显的不对吗，就算是二百五。我的那些加班费呢？一点都没算进去。我就问她了，她说了，那次不是志愿者的钱都在里面了。我晕！是的，那次志愿者的费用是发过一次钱的，但那仅仅就是志愿者的钱啊，并且要是说我的加班费在里面的话真是比相矛盾了。加班费是九月的，志愿者是十月的，两者并不搭界啊，他们的联系是谁构建的呢？我很有疑惑啊！

    朋友解释道：有的人是在骗人，但骗人的手法一点也不高明，一眼就能看出来；有的人就不一样了，他骗了你你还不知道呢。这就是高人。例如当年蔡元培的人格是很高尚的，以至于人家送他红包，他自己公布出来都没有人相信。还有就是那个佛印和尚去玩了女人别人也不相信，这才是一种境界的高下之分野呢。所以，你说的那个什么华老师就是属于前一种没水准的吧！一下子就识破了，这样做只能是自己找苦头吃啊！没本事的人装作有本事并非那些有本事的人装作没本事那么泰然自若的，因为他们心虚，他们心里有鬼。

    关于我的加班费。我要说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哭了。那时虽说刚好是入秋不久也就使九月份吧，天天熬那个凌晨1点或者2点。我们就直绷绷的盯着电脑几乎是看一天啊，除了新陈代谢的时间以外。多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啊，至少半个月，半个月就两个周啊，奶奶的，虽然比不上老毛之《论持久战》那样的时间长，可是，天天熬夜的经历你们是否有过呢，生物钟颠倒的时候，那个难受劲你们可曾体会过呢？生不如死，当有人告诉我，好死不如赖活着，于是，那些天我硬是挺过来了，幸亏他妈的我壮实，还没有得什么病，但我知道有些病是隐性的，要是到了老年得个痴呆症，实在不偿失啊！可是，就是这样的天天熬夜竟然没有一分钱，更不论大洋了，就是把人当屁放了，也是岂有此理啊！现在回想四个字可以概括：不堪回首或者不堪入目。

    据我所知，我在计算那个志愿者费用的时候，似乎是加上了我的加班费。总数是16天乘以65=1040大洋。但当我领的时候变成了700大洋，其中有个340大洋的缺口，我不知道怎么漏的。当然这个口子如果不是我亲自参入其中的话，可能也不知道。可是我就恰恰参与了，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目光炯炯，小而有神。我没说什么，就走了。俺是老实人。俺一直就本分做人，俺从不敢逾规矩，俺从来不越雷池一步。

    朋友说，你真是傻B啊，当时你应该当面给他讲清楚才对呀，时过境迁后就过了法律上的诉讼时效了。你白白损失了340大洋。怪不得那几天你整天节衣缩食了。每次都要两份素菜，我还以为你是天生的素食主义者呢，现在想起来真的是错怪你了，包涵包涵！我说：如今知道了只要你理解就可以了，并不是一件事情你一看就可以知道它的实质上什么，可能会存在一个时滞问题，你可能需要一个耐心的等待过程，要是轻易的就抛出一个结论来的话，可能不仅表示出你是一个草率的人，还可能给对方一个很深的刺痛留下。所以，切忌妄下雌黄啊。还有啊，看待一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要看她说的。关键是看她怎么做的。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我的朋友很为我打抱不平，我在听完我的讲述之后，就赶决实在难以忍受了。他说：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吗，我要给你讨个说话。我一下子就想起了《秋菊打官司》。还真邪门了，朋友这家伙，愣是过了天给我了一个天大的惊喜。他说：你实习那家公司的那个叫什么华老师的已经被辞退了。传言说，她并不会搞什么学生工作。所以，学生工作只能是越来越糟糕。还有就是她为什么努力的不坦诚你们的工资呢，原来是为了营造一个开源节流的好名声。可那就苦了你们了，该拿的都拿不到，克扣了还不知道呢。都是一个名字和利字惹得祸啊。在拍手称庆之余，我还是想到了那句话：别把钱看得太重。真不知道她是怎样身体力行的。我要了摇头，对朋友说：晚上去飚歌吧，听说是新开的，免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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